主人不要塞东西我错了

白神医到田家去喝了一杯茶。

真的只是喝了一杯茶。

然后,然后他就被突然而至的八贝勒爷给端茶送客了。

呃,某八这么做特别的理直气壮。

凭毛他好不容易见一见自家媳妇还被个没眼色的外人耽误时间,必然不能!

林珂同学是惊讶的,没听说某八出京办差啊?

“八爷,您怎么会来这里?”

某八哼了一声,略有不爽,“我怎么就不能来这里了,又不是没来过。”

林珂:“”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好不好,是你丫为什么会不吭一声突然跑到江南来。

某八端起自家媳妇的那盏茶直接喝了两口润润喉。

正准备下去备茶的四喜:“”贝勒爷,您有这么渴吗?就这么不讲究?那可是主子的残茶,虽说主子只略沾了沾唇,但那毕竟是残茶啊。

林珂生气了,“四喜,给我泡杯新茶来,好端端的,喝我的茶做甚。”

四喜默默地下去泡茶。

半道上,四喜就被弘晖偷偷摸摸拽到了角落,“我八叔怎么来了?”

四喜道:“奴婢也不知道。”

弘晖有些紧张地问: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
四喜忍不住回头往主屋看了一眼,压低了声音道:“您不想跟八爷打照面?”

弘晖点头,闷闷地道:“不想。”

四喜四下看了看,道:“那奴婢帮您去找赛海,让他帮您先躲开。”

弘晖眼睛一亮,“真的?”

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
于是,四喜给主子泡茶路上就开了小差。

屋子里喝完了茶的某八,终于决定好好瞧瞧自己媳妇儿了。

“肚子已经这么大了?”八爷表示自己媳妇的肚子好大,而且整个人看起来生气勃勃的,很好!

八福晋心情却并不是很好,瞪着某人道:“你没事跑到江南来干什么?”不知道孕妇要保持心情愉悦吗?看到他,她的心情就不太愉悦了。

胤禩同学并不明白媳妇儿的心思,径自开心地道:“我估摸着你快到日子了,便跟皇阿玛请了旨到江南来陪你。”

林珂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欢喜,而是狐疑,某八会这么好心单单是为了陪自己老婆生产跑到江南来?

要知道,在雍正王朝和李卫当官里江南这一块八爷党掺和着挺深,他会不会打着看老婆的旗号却是来办什么见不得光的事?

林珂同学忍不住阴谋论了。

她觉得这是她被紫禁城那帮人弄出来的本能反应,实在是那帮人不管皮子多白,芯都是黑的。

整天要跟一帮腹黑拼演技,想想她也是人生艰难啊。

“来陪我?”林珂很是不以为然,“你能替我生吗?”

胤禩:“”

林珂慢条斯理地继续道:“能替我疼吗?”

胤禩:“”他现在确定了,自家媳妇儿心情不太爽。

这没道理啊,他千里迢迢从京里专门陪她而来,结果她非但不欢喜反而很不爽?

八贝勒爷表示:媳妇儿的心思真难懂。

最后,林珂同学总结陈词:“既然都不能,你巴巴赶来有什么用?方便我生产疼的时候骂个痛快吗?”

胤禩:“”

林珂手托腮,一脸的百无聊赖:“真不知道你跑来干什么?”

八爷决定决定不跟心情不好的媳妇置气,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。

林珂微惊:丫要干嘛?

胤禩抬起手却又在下一刻犹豫了一下,然后才慢慢地将手掌贴到妻子高高隆起的肚子上。

林珂心跳了一下,紧接着肚子里的小家伙不甘寂寞地伸了伸腿。

“动了,他动了”胤禩满是惊喜的将脸贴到了她的肚子上。

林珂伸手扶额,冲房顶翻白眼。

四喜端着茶盘过来的时候,就看到贝勒爷一脸喜色地将脸贴在自家主子的肚皮上,这让她迈进屋子的一只脚进不是,退不是。

就在这个时候,林珂看到了她,如蒙大赦般朝她招手,“四喜,快进来,正好我渴了。”

四喜:主子,您这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情绪可是怎么话说的啊,咱们家八爷有那么不招你待见吗?

当然,四喜也只敢在心里默默地吐槽。

四喜默默将另一只脚迈进了屋子,慢慢走到主子身边,将茶奉上。

林珂拿过茶碗,一手半掀起茶碗盖,眼皮半垂地看听肚皮舞听得专心致志的人,颇是隐忍地道:“八爷,您能起来了吗?”肚子里的小家伙不会一直兴奋地动来动去的。

胤禩抬头看媳妇儿,微微抿唇,然后扶着她的膝盖站起了身,蹲得有点久,脚麻。但为了保持形象,他是不好做跺脚之类有失形象的动作的。

林珂心里撇嘴,肯定是蹲麻脚了。

某八站直了身体便将手放在了媳妇儿的肩上,淡定微笑,“弘昹我没赶上,这个孩子我总是能看着出生的。”

林珂淡定地低头喝茶,突然就理解后世那么多八爷粉是怎么来的了,眼前这个嘴上跟抹了蜜似的温润俊美男子,倒是满符合后世那些穿越文里的八八形象的。

然而让林珂同学不忿的是,丫的,她根本对清穿大戏半点儿兴趣都没有,居然就让她赶上了穿越清朝这趟单程旅程,简直都没地儿说理去。

某八就算再好,在九龙夺嫡中丫也是失败者啊,而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,历史上八福晋明明没生育过,可她偏偏就生了一个,肚子里还有一个马上要出生她感受到了来自历史的满满恶意。

一口茶下肚,林珂突然想起来弘晖,目光忍不住就瞟向了四喜。

“小阿哥呢?”

四喜才要回答,突然觉得不太对,脑中一转,顿时便明白了,道:“有赛海他们陪着呢,没事。”

林珂眼皮微垂,心思微转,想来弘晖确实是不想跟他家八叔打照面的,赛海跟着,那肯定是躲出去了。也好,白文悦也离开了,他暂时跟白文悦在一起也不错,他的病还得着落在白文悦身上呢。

听到她们主仆二人的话,胤禩终于想起来他到现在还没看到自己大儿子呢,于是便道:“把弘昹叫来见我。”

林珂微微蹙眉,但到底没说什么。

林乐乐这个时候根本就没在家,他跟着田家的外公外婆出去串门了,身边只象征性地带了两名侍卫改装的家仆。

见主子不说话,四喜便明智地开了口,“小主子跟老爷夫人出门看友去了,不在家。”

胤禩眉微皱,看向老神在在喝茶的媳妇儿,“怎么能叫他随便出门呢?”

林珂抬了抬眼皮,很不以为然地道:“爷想什么呢?乐乐现在就是田家的外孙罢了,且身边还跟着人呢,有什么出不得门的,又不是养在深闺的大小姐,就是大小姐们也不是个个都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的。”

八爷被噎到了,他家媳妇儿就这点儿不好,说噎人就噎人,一点儿招呼不带打的,很任性!

暗自消化了一下堵在心口的闷气,胤禩这才开口,“爷说一句,你就有十句在等着,有你这样的没?”

林珂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茶碗,道:“难道没人告诉爷孕妇的情绪向来都是不稳定,脾气都是不太好的吗?”

胤禩失笑,“这我倒是听太医说过,难怪你这火气大的。”

林珂道:“肚子里揣着一个,月份越大,行动越不便利,身子又有各种不适,想要脾气好也难。”

胤禩一见她扶着腰要起身,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有些不太赞同地道:“好好地起来做什么?”

林珂抿了下唇,“我坐了好一会儿了,你来之前我正在会客,该起来活动活动了。”

胤禩扶着她慢慢走,脸上微微带了笑,状似漫不经心地道:“那人是谁啊?还得要你专程待一待?”

“是名大夫,有神医的名头,曾给我治过病,在这里碰到了便请人上门喝杯茶。”林珂回答得很是云淡风轻,仿佛一点儿都没听出某人的话外音。

胤禩放下心来,笑道:“倒是我方才失礼了,合该送些礼物给他才是。”

林珂便道:“倒不急于一时,他一时倒还不会离开扬州,改日送也可以。”

某八:“”总觉得媳妇儿是故意的,怎么办?

林珂信步走到了院子里,看着廊下花圃里怒放的月季花,想到了什么扭头看某人。

胤禩扬眉。

林珂道:“爷这次留的时间长吗?”

胤禩道:“总要待到你生产之后。”

林珂微蹙眉,“要住在这里?”

胤禩目光微沉,“我也算是田家的半子,不住这里难不成还要去住客栈,你觉得合适吗?”

林珂丝毫不在意某人的变脸,径自道:“田家毕竟地方小,爷带来的人只恐无法全部住下。”

胤禩一笑,道:“这你就不必担心了,我自有安排。”

林珂点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又扭过头继续去看花,口中道:“不过,你的贝勒爷派头收敛一点儿,我回来生产本是件添麻烦的事,你别让我养父母变得战战兢兢,那我待得也无法安心。”

胤禩点了下头,声音略沉,“待了这许久,你可有想起什么?”

林珂就叹了口气。

胤禩一听她叹气心就往下沉。

果然,下一刻林珂就道:“暂时并没有什么进展,我想着生产之后就到当初出事的地方看一看,或许能有收获。”

“去那里?”某八不由自主地皱眉。

林珂吐出口浊气,抬头看天,道:“失忆这事,需要的就是刺激,或许重历一番情景再现能有帮助。”

胤禩断然否定,“不行,你别冒险,找不回记忆也无妨,一切以你的安全为第一考量。”

林珂应得漫不经心,“我知道。”

某八忍不住微摇头,“总是这样敷衍我。”

林珂就笑说:“就算是情景再现,我也不会以身涉险的,也不知道你在瞎担心什么。”

某八想想也是,不由跟着笑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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